末世之无情成神

。零星的火光在废墟间跳动，像是这座城市最后的喘息。，沿着建筑阴影快速穿行。——二十米内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应。这是觉醒后获得的能力，像是脑海里多了一张三维立体地图，哪里有障碍物，哪里有隐蔽的角落，都一清二楚。“还有多远？”吴桐书低声问。“前面路口右转，再过一条街就到了。”赵旭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，他的体力明显不如吴桐书，脸上全是汗。，手里攥着那把水果刀。她还没从惊吓中完全恢复，但至少不再发抖了。。吴桐书停下脚步，侧身贴在墙边，微微探出半边脸。——至少三十只1级丧尸在游荡。它们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，有的拖着断腿，有的缺了半边脑袋，但动作都不慢，速度远超常人。
这些丧尸形态各异，都散发着死亡的气息。最前面的是几只穿着睡衣的，应该是附近的居民。有一只穿着碎花裙的女丧尸，半个脸颊的肉已经脱落，露出下面发黑的牙床，每走一步都有蛆虫从眼眶里掉落。

而它们聚集的地方，正是赵旭说的那个小区门口。

“过不去。”吴桐书缩回身子，压低声音，“门口堵了三四十只。”

赵旭脸色一白：“那怎么办？物业中心就在小区里面……”

吴桐书没理他，闭上眼睛感知。空间异能像无形的触手向外延伸。在他的感知中，那些丧尸的轮廓清晰浮现——骨骼已经开始畸变，行动模式僵硬而重复。

就在他准备撤回感知时，一个异常的信号突然闯入——在小区内部，距离大约一百五十米的位置，有剧烈的空间波动，那是战斗的痕迹，而且不止一个人。

“里面有人。”吴桐书睁开眼，“在战斗。”

赵旭一愣：“你是说……物业中心还有活人？”

吴桐书点头，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的建筑：“绕路。从后面**进去。”

三人沿着来时的路退回，拐进一条小巷。巷子深处堆满了垃圾和废弃的纸箱，臭气熏天。但此刻没人计较这些，只要能避开丧尸，粪坑也得钻。吴桐书走在最前面，用钢管轻轻拨开障碍物。诸葛琳琅紧跟其后，赵旭殿后。

巷子尽头是一堵三米高的围墙，墙头插着碎玻璃。

“就是这儿。”赵旭指着墙，“翻过去就是小区后门。”

吴桐书打量了一下围墙。三米高，对他来说不是问题，但诸葛琳琅……

“我背你。”他蹲下身。诸葛琳琅犹豫了一下，趴到他背上。吴桐书起身，后退几步，助跑，一脚蹬在墙上，借力上窜——左手攀住墙头，右手护住身后的人，翻身跃过。玻璃碴划破了他的手掌，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落地后，他放下诸葛琳琅，转身看向墙那边：“赵旭，自已翻。”

赵旭咽了口唾沫，退后几步，助跑，跳——双手扒住了墙头，但玻璃碴刺进掌心，疼得他惨叫一声，差点松手。

“闭嘴！”吴桐书低喝。

赵旭咬紧牙，硬生生翻了过来，落地时摔了个狗**。他的双手鲜血淋漓，疼得直抽冷气。吴桐书看了一眼，从衣服上撕下布条扔给他：“包上。别让血腥味引来丧尸。”赵旭接过布条，眼中闪过一丝不忿，但还是乖乖包扎。

三人穿过小区后门的花园，朝着物业中心的方向摸去。

越靠近，战斗的声音越清晰——金属撞击声、嘶吼声、还有人的怒吼。

吴桐书加快脚步，绕过一栋居民楼，物业中心的景象终于出现在眼前。

那是一座三层小楼，四周有铁栅栏围成的院子。此刻，院子里至少有二十只1级丧尸在疯狂攻击铁门，铁栅栏被撞得摇摇欲坠。它们张着腐烂的嘴，喉咙里发出饥饿的嘶吼，有的手臂已经断了，还在用头撞门。

而在院子中央，一群人正与几只冲进来的丧尸搏斗。

为首的是个身形魁梧的大汉，手里握着一柄消防斧，每一斧都势大力沉，劈得丧尸脑袋开花。但他身上已经多处挂彩，左臂有一道深深的抓痕，血顺着手臂往下淌。

在他旁边，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拿着一根钢管，动作虽然生疏，但勉强能自保。

最危险的是人群后方——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年轻人，面色苍白得吓人，正拼命往后退。他的身边已经围上来三只丧尸，而他看起来连跑的力气都没有。他手里握着几瓶药剂，却没有武器。

“救人！”吴桐书没有任何犹豫，拎着钢管就冲了过去。

赵旭一愣：“喂！等等——”但吴桐书已经冲进了院子。

他的空间感知全开，二十米内所有丧尸的位置尽在掌握。第一只丧尸扑来，他侧身躲过，钢管从侧面砸碎它的脑袋，黑血和碎骨喷了一地。第二只从右边冲来，他反手一斧——那是消防斧，刚才顺手从地上捡的。

两秒，两只。他的速度太快了，快到那些丧尸根本反应不过来。第三只、**只、第五只——每一击都精准命中要害，每一斧都干净利落。

十秒后，围在院子里的八只丧尸全部倒地。剩下的丧尸被铁门挡住，进不来，只能疯狂地嘶吼。

吴桐书喘了口气，转身看向那几个人。

魁梧大汉瞪大了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：“兄、兄弟，你……”

“先别说话。”吴桐书走向那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，“你受伤了？”

年轻人摇摇头，捂着胸口剧烈喘息：“没、没有……我只是……天生体弱……”他说话时气若游丝，仿佛随时会断气。

魁梧大汉走过来，一把握住吴桐书的手：“兄弟，多谢了！我叫王虎，是旁边工地的工人。要不是你，我们几个今天就交代了。”

吴桐书点点头，目光扫过王虎左臂的抓痕：“你被咬了？”

王虎低头看了一眼，咧嘴一笑：“没事，这伤口是刚才被玻璃划的，不是咬的。那几个**还没碰到我。”吴桐书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，确认他没有撒谎，才移开视线。

“我是吴桐书。”他指了指身后，“那是诸葛琳琅，还有赵旭。”赵旭这时才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看到满地的丧尸**，脸色变了又变，最后挤出一个笑容：“几位好啊，幸会幸会。”

那个瘦削的中年男人也凑过来，点头哈腰：“谢谢谢谢！我叫老钱，是物业的维修工。这位小哥真是神勇啊！”

只有那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没有过来，而是蹲在地上，翻看着那些丧尸的**。吴桐书走过去：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
年轻人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清秀但毫无血色的脸：“我在看它们的伤口。你看这只，它的咬痕呈现灰黑色，说明病毒主要通过唾液传播。但它的血液……”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玻璃管，小心翼翼地用木片蘸了一点丧尸的黑血，装进**。

“你想研究解药？”吴桐书问。年轻人一愣，抬头看他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猜的。”吴桐书蹲下身，“你是学医的？”

“我叫苏灿。”年轻人没有直接回答，但语气里透出一股傲气，“丹道世家传人。我祖上三代都是中医，我自已也学过现代医学。如果能分析出病毒的成分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众人循声望去，脸色都变了。

小区围墙外，黑压压一片东西正在涌来——是老鼠，无数只老鼠。它们比正常老鼠大一圈，皮毛灰白，眼睛血红，嘴里流着黑色的黏液。它们爬过**，翻过障碍，朝物业中心的方向涌来。

“变异老鼠！”有人惊呼。

鼠群所过之处，连丧尸都遭了殃。几只游荡的1级丧尸被鼠群淹没，撕咬成骨架。那些老鼠根本不区分活人还是死人，见什么咬什么。

“快进楼！”王虎大喊。

众人往物业中心楼内撤退。吴桐书护着诸葛琳琅，赵旭跑在最前面，苏灿被两个幸存者架着往里拖。

铁门在身后轰然关上，但鼠群已经追到栅栏边。它们从缝隙里钻进来，密密麻麻，像灰色的潮水。

“上楼！快上楼！”

众人冲进楼道，王虎最后一个进来，反手把门关上。门外传来老鼠撞击门板的砰砰声，还有吱吱的尖叫。

“**……”王虎喘着粗气，“这**是什么玩意儿……”

苏灿挣扎着站起来，透过门上的玻璃往外看。院子里，鼠群已经淹没了那些丧尸的**，黑压压一片，至少有上千只。

“病毒扩散了。”他喃喃道，“感染动物的病毒……这才是真正的灾难。”

吴桐书没说话，闭上眼睛展开空间感知。楼内暂时安全，一楼没有丧尸。但二楼……

“二楼有动静。”他睁开眼，“可能还有幸存者，也可能有丧尸。”

王虎握紧斧头：“上去看看。”

众人开始往楼上撤。老钱走在最前面带路，他是物业的维修工，对这栋楼最熟悉。

二楼走廊里一片漆黑，应急灯早就灭了。吴桐书走在最前面，空间感知全开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

走到第三个房间门口时，他停下了。

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。

“有人。”他压低声音。

王虎上前，轻轻敲门。里面传来惊恐的声音：“谁？！”

“活人！”王虎压低嗓子，“开门，我们是幸存者。”

门开了一条缝，露出一只满是惊恐的眼睛。看到外面是七八个活人，门终于打开了。

里面是一家三口——一对年轻夫妻和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。他们挤在角落里，手里握着菜刀，显然已经躲了很久。

小女孩看到这么多人，吓得往妈妈怀里缩。

“没事了。”诸葛琳琅蹲下身，柔声说，“我们是来帮忙的。”

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她，小声说：“姐姐，外面有好多老鼠……”

诸葛琳琅鼻子一酸，点点头：“姐姐知道，但我们会想办法的。”

就在这时，楼下传来轰隆一声巨响。

众人冲到窗边往下看——院子的铁门倒了。鼠群如潮水般涌进来，开始往楼里钻。

“它们进来了！”老钱惊呼。

“往上撤！”吴桐书当机立断，“去三楼！”

众人冲出房间，往三楼跑。身后已经传来老鼠爬楼梯的窸窣声，越来越近。

三楼到了。走廊尽头有一扇铁门，通向天台。

“快！”

王虎一脚踹开铁门，众人冲上天台。最后一个人刚出来，鼠群已经涌进走廊。

天台的门是老式铁门，很结实。王虎和苏灿合力把它关上，插上门闩。

众人瘫坐在天台上，大口喘气。

下面，鼠群的吱吱声此起彼伏，像潮水般涌来涌去。它们占据了整栋楼，却暂时上不了天台。

王虎看着吴桐书，咧嘴一笑：“兄弟，你又救了我们一次。”

吴桐书摇摇头，看向远处的城市。夕阳已经完全沉了下去，暮色降临。城市里到处是火光和浓烟，还有此起彼伏的嘶吼声。

苏灿走到他身边，轻声说：“你看到了吗？那些老鼠……它们是从下水道出来的。如果病毒扩散到整个城市的下水道系统……”

吴桐书明白了他的意思。这座城市的地下，可能已经成了变异动物的巢穴。

“我们能活多久？”诸葛琳琅小声问。

吴桐书沉默了几秒，转身看向天台上这十几个人。王虎、苏灿、诸葛琳琅、赵旭、老钱、还有那一家三口和几个幸存者。

“只要活着，就还***。”他说。

夜色降临。

天台上，众人围坐在一起，分食仅剩的一点干粮。远处传来丧尸的嘶吼和老鼠的吱吱声，但至少此刻，他们是安全的。

诸葛琳琅靠在天台边缘，看着夜空。星星很亮，和末世前一模一样。

“你说，”她轻声问吴桐书，“外面还有多少活着的人？”

吴桐书没有回答。

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。

但他知道，明天太阳还会升起。

只要活着，就还***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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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