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味道在鼻腔里弥漫,带着冰冷的穿透力。
陆铮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左臂缠着厚厚的纱布,雪白的绷带下隐隐透出暗红的血迹。
窗外的雨还没有停,淅淅沥沥的雨声像是永不停歇的鼓点,敲打着玻璃,也敲打着他烦躁的心绪。
“小伙子,恢复得不错,就是伤口有点深,得好好养着,这段时间可不能剧烈活动。”
护士换完药,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叮嘱,“你们当**的就是拼,昨天送过来的时候血都快流干了,吓死人。”
陆铮扯了扯嘴角,想笑却没笑出来。
他看着护士离开的背影,视线又落回缠着绷带的左臂上。
伤口己经不那么疼了,但那种被刀划开的灼热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,提醒着他昨夜的狼狈。
**所长早上来看过他,带来了**军的消息 —— 他们在巷口布控到凌晨,最终还是一无所获。
“又让他跑了。”
陆铮低声自语,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他掀开被子坐起身,动作牵动了伤口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床头柜上放着**带来的换洗衣物和一个厚厚的档案袋,里面是那起连环**案的全部卷宗。
所长说让他在医院安心养伤,可他怎么可能安得下心。
他小心翼翼地挪到床边的椅子上,将档案袋拖到面前。
拉链拉开的瞬间,一股陈旧的纸张气味飘散开来,混杂着淡淡的霉味。
这七起案件的卷宗整齐地码放在一起,每一本都记录着受害者的痛苦和警方的无奈。
陆铮拿起第一本卷宗,那是三个月前发生的第一起案件。
受害者是位七十岁的独居老人,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,放在抽屉里的三百块钱和一个祖传的银镯子被盗。
现场勘查记录写得很简单:门窗完好,未发现可疑指纹,未提取到有价值的足迹。
唯一的线索是老人说案发当晚听到窗外有动静,但没在意。
“又是门窗完好。”
陆铮皱起眉头,将卷宗放在一边。
他拿起第二本、第三本…… 七本卷宗看下来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。
所有案件都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:受害者都是独居老人,案发时间都是雨夜,作案手法都是悄无声息潜入,现场被翻得一片狼藉却只偷走少量财物,最重要的是 —— 所有现场都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陆铮喃喃自语,手指在卷宗上快速滑动。
没有撬锁痕迹,没有攀爬痕迹,嫌疑人就像凭空出现在屋里一样。
除非…… 他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。
除非嫌疑人有钥匙,或者知道这些老人的生活习惯,能找到藏钥匙的地方。
他立刻翻回第一本卷宗,在受害者陈述部分仔细查找。
果然,在备注栏里看到一行小字:老人习惯将备用钥匙藏在门口的脚垫下。
陆铮心里一阵激动,赶紧查看其他卷宗。
第二起案件的受害者备注里写着:习惯将钥匙放在窗台花盆下。
第三起…… 没有相关记录,但老人提到过自己记性不好,经常忘记锁门。
“找到了!”
陆铮兴奋地一拍桌子,随即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—— 他忘了自己的手臂还受着伤。
他强忍着疼痛,将这些发现记录在笔记本上。
七起案件中,有五起能找到受害者藏钥匙或忘锁门的记录,剩下两起虽然没有明确记录,但受害者都是八十岁以上的高龄老人,很可能也有类似的习惯。
这就解释了嫌疑人为什么能悄无声息地潜入,但新的疑问又冒了出来:嫌疑人怎么知道这些老人的习惯?
他为什么只偷少量财物?
为什么要把现场翻得那么乱?
陆铮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将笔记本推到一边。
窗外的雨渐渐小了,阳光透过云层洒下,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斑驳的光影。
他忽然想起**军昨天说的话:“这种流窜作案最难抓,咱们基层警力就这么点……”一股无力感再次袭来。
他知道自己的发现很重要,但要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,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。
他们需要排查所有受害者的社会关系,走访周边邻居,查看所有可能拍到嫌疑人的监控录像……这些工作对于人手紧张的南华路***来说,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正想着,病房门被推开,**军拎着个水果篮走了进来。
“哟,我们的大英雄醒了?”
他把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,看到摊在桌上的卷宗,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“还在看案子呢?
所长不是让你好好养伤吗?”
“张哥,我发现了些线索。”
陆铮指着笔记本上的记录,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**军。
**军听完,沉默地抽起了烟。
病房里很快弥漫起**味,与消毒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,形成一种奇怪的气息。
“你说的这些,我们不是没考虑过。”
他吐了个烟圈,语气有些沉重,“我们排查过受害者的邻居和亲戚,也查了周边的监控,都没什么发现。
那些老小区你也知道,连像样的监控都没有,就算有几个也是坏的。”
“可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了。”
陆铮不甘心地说,“只要我们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,肯定能找到嫌疑人的踪迹。”
**军叹了口气,掐灭烟头:“小陆,我知道你有干劲,这是好事。
但咱们基层办案,不能只靠热情。
你算算,排查这些线索需要多少人力?
所里现在连出警都排不开,哪有多余的人手专门查这个案子?”
他拍了拍陆铮的肩膀,“所长己经说了,这案子上报给分局刑侦大队了,让他们派人协助调查。
咱们啊,就别**个心了。”
“上报给刑侦大队了?”
陆铮愣住了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—— 这个案子很可能会被束之高阁。
分局刑侦大队手里握着大量重大案件,这种涉案金额小的**案很难得到重视。
“不然还能怎么办?”
**军无奈地耸耸肩,“咱们尽力了。
对了,我给你带了点吃的,你中午还没吃饭吧?”
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桶,打开盖子,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粥和小菜。
陆铮看着保温桶里的粥,却没什么胃口。
他知道**军说的是实话,也知道所长和同事们都尽力了,但心里就是过不去那道坎。
那些老人惶恐的眼神在他脑海里不断闪现,让他无法心安理得地躺在病床上养伤。
“张哥,我想出院。”
陆铮突然说。
**军吓了一跳:“你疯了?
医生说你至少得住院观察三天!”
“我没事,就是皮外伤。”
陆铮掀开被子站起身,“所里肯定很忙,我回去至少能帮着接接电话,整理整理资料。”
“你这小子……”**军无奈地摇摇头,“行吧,我去跟医生说说。
不过你回去可得注意休息,不许逞强。”
陆铮用力点点头,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。
他快速收拾好东西,换上警服外套 —— 左臂的伤口让他没法穿警服衬衫,只能穿着便装套上外套。
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,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,带着雨后泥土的芬芳,让他精神一振。
回到南华路***时,己经是下午三点多。
值班室里依旧忙碌,电话铃声此起彼伏。
**所长正在跟一个报案人耐心解释着什么,看到陆铮回来,惊讶地睁大了眼睛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?
医生同意了?”
“所长,我恢复得很好,在医院待着也是浪费时间。”
陆铮敬了个礼,“我想回来帮忙。”
**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行吧,回来可以,但不许碰重活,也不许出去执勤。”
他指了指墙角的一堆纸箱,“正好,把这些旧案资料整理一下,录入电脑归档。
这活儿轻松,适合你。”
“谢谢所长!”
陆铮高兴地答应下来。
他知道这是所长照顾他,虽然整理旧案看似枯燥,但他却隐隐觉得这或许是个机会。
纸箱里装满了泛黄的卷宗,都是些几年甚至十几年前的旧案,大多是未破获的**案、失踪案,因为年代久远,己经过了追诉期或失去了侦破条件。
陆铮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小心翼翼地打开纸箱,开始一本本整理。
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卷宗上,灰尘在光束中飞舞。
陆铮的手指拂过泛黄的纸页,那些被时光尘封的案件仿佛一个个无声的诉说者,等待着有人倾听。
他忽然想起警校老师说过的话:“每一个案件背后都有真相,每一个受害者都在等待正义。
作为**,我们不能放弃任何一个寻找真相的机会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拿起一本卷宗认真地看了起来。
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。
他不知道的是,在这些尘封的旧案中,隐藏着改变他命运的关键线索。
而那个潜藏在他身体里的神秘系统,己经在悄然等待着被激活的时刻。
窗外的阳光正好,照亮了他年轻而执着的脸庞,也照亮了那些等待被揭开的秘密。
精彩片段
长篇悬疑推理《国安八局:我,刑案之王!》,男女主角陆铮王强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,非常值得一读,作者“赤龙a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平行世界——蓝星。六月的江城,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笼罩。豆大的雨点疯狂砸在地面,溅起半尺高的水花,仿佛要将这座繁华都市的喧嚣彻底冲刷干净。晚上十点,南华路派出所的值班室里灯火通明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淡淡的泡面味。陆铮坐在靠窗的位置,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他面前摊开的卷宗己经看了不下三遍,可眉头依旧紧锁。这是一起连环入室盗窃案,三个月内己经发生了七起,受害者都是老旧小区的独居老人。案值不大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