烬宫星璃录

烬宫星璃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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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金牌作家“一大杯冰广式”的都市小说,《烬宫星璃录》作品已完结,主人公:苏云琅沈霜迟,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:永徽三年的第一场雪,落得又急又密,鹅毛似的雪片扑在北齐皇宫的琉璃瓦上,转瞬便融成一层薄薄的水痕,顺着瓦当滴下来,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的声响。将作监的外坊里,却听不见半分风雪的喧嚣,只有琉璃熔液滚过坩埚的咕嘟声,以及铜锉划过琉璃的轻响,交织成一曲独属于匠人的韵律。苏云琅站在工坊中央的案台前,指尖捏着一把细如牛毛的刻刀,正俯身给一盏琉璃灯的灯盏边缘雕纹。她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匠作服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...

靖王府的书房里,没有点暖炉,寒气像浸了冰的水,漫在雕梁画栋的角落里。

窗棂外的雪还在飘,将庭院里的梅枝压弯了腰,却连一丝风雪的声响,都透不进这扇紧闭的木门。

萧陵坐在紫檀木书案后,指尖捏着一卷泛黄的纸册,册页上是将作监呈上来的匠人名册,他的目光落在“苏云琅”三个字上,眸色沉沉,像结了冰的寒潭。

书案上摊着一张北齐皇城的舆图,将作监的位置被朱笔圈出,旁边还画着一道歪歪扭扭的星纹,与苏云琅那盏千叶琉璃灯上的纹路,隐隐相合。

案角放着一只冷了的茶盏,茶汤早己凝了薄霜,他却连碰都未曾碰过。

“殿下,***那边回话了。”

梁邱飞推门进来,身上还带着外面的风雪寒气,他躬身行礼,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懑,“娄太后的心腹李谨,以‘民间匠人无官身,不配入内坊为太后造礼’为由,把举荐文书驳回来了,还说……还说您是‘病急乱投医’,连个民间女匠都想塞进宫里。”

萧陵捏着纸册的手指微微用力,纸页被捏出一道褶皱,他却没什么表情,只是淡淡抬眼:“他倒是敢说。”

梁邱飞咬牙:“那李谨仗着太后撑腰,在将作监和尚服局一手遮天,前些年霍家旧部被清算,他没少出力。

要不属下找个机会……不必。”

萧陵打断他的话,指尖轻点书案上的舆图,“娄太后现在巴不得抓我的错处,动李谨,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一扇窗,寒风卷着雪片扑进来,拂起他墨色的衣袍,露出腰间系着的一枚青铜玉佩,玉佩上刻着繁复的星纹,正是霍家的族徽。

永徽元年,霍家以“私吞皇陵建材,通敌叛国”的罪名被满门抄斩,他的母亲霍氏,身为霍家嫡女,也在府中“病逝”,可他清楚,母亲是被娄太后赐了毒酒,连最后一面都没让他见。

而那一年,将作监的苏氏突然“失足落水”,他当时便觉得蹊跷,首到三个月前,他在民间匠坊看到苏云琅打造的琉璃器,那上面的星纹,与母亲留下的霍家星图一模一样,他才确认,苏云琅是苏氏的女儿,而苏氏的死,定然与霍家案脱不了干系。

娄太后把持朝政二十年,一手遮天,将作监的秘库里,藏着她偷换皇陵石料、私开矿脉的罪证,而打开秘库的星图机关,唯有懂霍家星纹和苏氏机关术的人,才能破解。

苏云琅,是他唯一的契机。

“去取先帝二十二年的旧旨来。”

萧陵转过身,目光锐利,“先帝曾下旨,凡有绝世匠艺者,不问出身,皆可入宫造作。

拿这道旨去压李谨,他不敢不接。”

“可那道旨早就被娄太后压在内务府,几乎没人记得了。”

梁邱飞有些犹豫。

“记得不记得,不重要。”

萧陵的声音冷冽,“重要的是,太后的千秋宴在即,她急需一件能彰显圣威的琉璃礼器,苏云琅的千叶琉璃灯,是最好的选择。

李谨再横,也不敢拿太后的寿礼开玩笑。”

梁邱飞恍然大悟,连忙领命:“属下这就去办!”

看着梁邱飞的身影消失在门外,萧陵重新关上窗,目光落回书案上的匠人名册,指尖缓缓划过“苏云琅”的名字。

他派人查过苏云琅,民间匠坊的孤女,靠着一手琉璃技艺撑着母亲留下的小工坊,性子坚韧,手艺更是青出于蓝,连将作监的老匠人都赞不绝口。

只是她涉世未深,入宫之后,面对的不仅是李谨和沈霜迟的刁难,还有娄太后布下的天罗地网,她能撑多久?
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想起母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的话:“陵儿,霍家的仇,不能急,要等,等一个能破局的人。”

苏云琅,会是那个破局的人吗?

他不知道,却只能赌一把。

霍家的冤魂,北齐的百姓,都等不起了。

将作监的外坊里,苏云琅正在收拾东西。

案台上放着一个青布包袱,里面装着她的刻刀、锉子、琉璃料块,还有母亲留下的半张星图残稿,被她小心翼翼地缝在夹层里。

小福站在旁边,红着眼眶,一边帮她叠匠作服,一边嘟囔:“苏掌制,您真的要入宫啊?

那宫里跟吃人的老虎似的,沈司制肯定还会找您麻烦,要不您还是推了吧,咱们**间匠坊,安安分分做手艺不好吗?”

苏云琅拿起一块打磨好的琉璃片,对着光看了看,琉璃片通透无瑕,映出她平静的眉眼:“回不去了。”

她放下琉璃片,摸了摸小福的头,声音温和却坚定:“我**死,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。

宫里藏着真相,我必须去查。”

小福吸了吸鼻子:“可您一个人……不是一个人。”

苏云琅想起昨夜萧陵派来的人传的话,说举荐文书虽被驳回,但靖王会另有安排,“靖王会帮我。”

话虽如此,她心里却清楚,萧陵帮她,不过是各取所需。

他有他的仇要报,她有她的真相要找,他们只是盟友,仅此而己。

就在这时,工坊的门被推开,一个身着禁军服饰的人走了进来,对着苏云琅拱手:“苏掌制,靖王府的梁护卫让小人来传信,举荐文书己经通过了,太后懿旨,命您明日辰时入将作监内坊,专司打造千秋宴琉璃灯。”

苏云琅心中一松,点了点头:“劳烦军爷了。”

禁军走后,小福又惊又喜:“真的成了!

苏掌制,您能入宫了!”

苏云琅却笑不出来,她知道,这只是踏入宫门的第一步,真正的考验,还在后面。

她将青布包袱系好,背在肩上,看了一眼案台上的千叶琉璃灯,灯身的星纹在阳光下流转,像是在无声地提醒她,此行的目的。

“小福,工坊就交给你了。”

苏云琅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好好练手艺,等我回来。”

小福用力点头:“苏掌制您放心,我一定看好工坊,等您查清夫人的真相,回来教我更多琉璃手艺!”

苏云琅笑了笑,转身走出工坊。

雪还在下,脚下的青石板被雪覆盖,走起来咯吱作响。

她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,那片金碧辉煌的宫阙在风雪中若隐若现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张开了血盆大口。

宫阙如炉,人心似烬。

母亲的话在耳边回响,她握紧了肩上的包袱,脚步却没有丝毫迟疑。

尚服局的司制房里,沈霜迟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,白瓷碎片溅了一地,茶汤顺着青石板流开,晕出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
“废物!

都是废物!”

她指着跪在地上的宫人,厉声呵斥,“连个民间女匠都拦不住,你们还有什么用?”

宫人吓得连连磕头:“司制饶命!

是靖王拿出了先帝的旧旨,***也没办法,只能准了苏云琅入宫……靖王!

又是靖王!”

沈霜迟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,她走到窗边,看着皇宫的方向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“萧陵,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?

为了一个民间女匠,你竟然连先帝的旧旨都搬出来了!”

她与萧陵相识十年,自及笄起便倾心于他,沈家更是为了他,在朝堂上屡屡与娄太后作对,可他却对她始终冷淡,如今竟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匠,如此大费周章。

“司制,您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
旁边的侍女小心翼翼地劝道,“那苏云琅就算入宫,也只是个民间匠人,翻不了天。

您要是想收拾她,有的是机会。”

沈霜迟转过身,眼底闪过一丝阴狠:“收拾她?

自然是要收拾的。

不过不能急,她不是会造琉璃灯吗?

我就让她的琉璃灯,在千秋宴上变成催命符。”

她走到妆台前,拿起一支金步摇,步摇的坠子是一枚小小的银针,与她昨日遗落的那枚一模一样,针尖泛着青黑的毒光。

“去查,查苏云琅在民间匠坊的所有底细,查她母亲苏氏的旧事。”

沈霜迟的声音冰冷,“我要让她知道,这皇宫里,不是她想待就能待的,得罪我沈霜迟,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
侍女领命退下,司制房里只剩下沈霜迟一人,她看着铜镜里自己扭曲的面容,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。

风雪敲打着窗棂,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宫廷争斗,奏响前奏。

靖王府的观星台上,萧陵凭栏而立,手中握着那枚霍家星纹玉佩,目光望向将作监的方向。

梁邱起走上来,躬身道:“殿下,苏云琅己经收到入宫的消息,沈霜迟那边也动了,派人去查苏云琅的底细,看样子是要动手了。”

“意料之中。”

萧陵淡淡道,“派两个人暗中跟着苏云琅,别让她出事,至少在千秋宴前,不能出事。”

“是。”

梁邱起应道,又犹豫了一下,“殿下,您真的要把宝押在一个民间女匠身上吗?

万一她失手……没有万一。”

萧陵打断他,目光坚定,“霍家的仇,北齐的未来,都系在她身上。

她必须成。”

他抬手,指向夜空中的北斗七星,星光透过风雪,显得有些黯淡,却依旧执着地亮着。

“星纹为引,琉璃为证。”

萧陵低声自语,“苏氏,你女儿,能接下你留下的担子吗?”

风卷着雪片,打在他的脸上,冰冷刺骨,却吹不散他眼底的执念。

宫阙如炉,即将燃起的,不仅是千秋宴的灯火,还有一场关于复仇、真相与权谋的大火。

苏云琅这颗被投入熔炉的琉璃,终将在烈火中,绽放出属于她的光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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