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刚亮,屋外扫地声停了。
萧云蘅推**门,冷风扑面。
她没披斗篷,只穿着单层素色长裙,袖口挽起一截,露出手腕。
她沿着东侧回廊往里走,脚步很轻。
砖缝间还有昨夜露水未干,鞋底踩上去有点滑。
她放慢步子,手扶着柱子,拐过月洞门。
前方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“当——”一声短促的响,接着是剑刃划开空气的破风声。
她停下。
练武场就在前面。
她没打算过去,只是想看看府里守卫分布。
公爵府太大,她还不熟路,得记清楚哪里有门、哪里有人值守。
但声音不断传来,节奏稳定,像是有人在独自练剑。
她迟疑了一下,还是靠近了屏风墙。
墙上有雕花镂空,能看见里面。
场中站着一个男人。
穿玄色劲装,外罩轻甲,腰背挺首。
他右手持剑,动作不停,一招接一招,每一击都干脆有力。
剑锋扫过地面时带起一阵尘土,又被晨风吹散。
萧云蘅一眼就认出了他。
谢长烬。
不是画像,不是名字,是活生生的人。
她站在墙后,手指收紧,指甲掐进掌心。
她知道这个人会死。
血染宫门,万箭穿身。
不是战死沙场,是被自己效忠的人**。
她原本以为自己准备好了。
昨夜坐在黑暗里,己经下定决心要面对一切。
可现在看到他本人,心跳还是快了一拍。
她不该来的。
应该避开他。
越远越好。
但她动不了。
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,不肯移开。
他收剑入鞘的动作利落,没有多余动作。
仆从递上布巾,他接过擦了擦脸,又递给对方,一句话没说。
那人低头退下,也没敢抬头看他。
整个过程,他没看任何人一眼。
萧云蘅心里一沉。
这人不像将军,像一把关不住的刀。
别人怕他,他也懒得理人。
她想起书里的描写:谢长烬自小在军营长大,父母早亡,由老将军抚养**。
他不懂官场那一套,也不屑懂。
朝中大臣请他赴宴,他不去;皇帝赏他美人,他拒了;同僚拉他结党,他转身就走。
正因如此,没人真正了解他。
也正因如此,他最后被围杀时,无人出声。
她看着他转身走向偏屋。
那屋子在练武场角落,低矮老旧,连瓦片都有些发黑。
按理说,镇远将军回京,不该住这种地方。
可他就住了,也没提要求。
她忽然明白一件事。
他己经被排挤了。
不是后来才被陷害,是从回来第一天起,就被冷处理。
她缓缓吐出一口气,后退一步,离开雕花墙。
不能再看了。
看多了容易暴露情绪。
她不能让他察觉异样。
更不能让任何人发现,她对这个男人格外关注。
她转身往回走,脚步比来时更快。
风从耳边刮过,吹乱了鬓角的碎发。
她没去整理,一路回到自己房中,反手关上门。
屋里还和昨夜一样。
桌上有半杯凉茶,书架上的《长岭纪年》没放回去,摊开着。
她走过去,抽出一张素笺,蘸墨写字。
字迹极简:“见谢长烬。
独居校场旁旧屋。
随从少,不语,拒人。
佩剑有铭文,与先帝赐物吻合。
未入主院,不受礼遇。”
写完,她在旁边画了三条线。
第一条:不主动接触。
第二条:不显露关切。
第三条:持续观察。
她盯着这三句话看了一会儿,把纸折起来,塞进抽屉最底层。
上面压了一本账册,再盖上几封未拆的信。
不能留痕迹。
哪怕是一张纸条,也不能让人看出她在查什么。
她走到窗前,拉开一点缝隙。
外面阳光己经铺满庭院,树影清晰,鸟叫声多了起来。
她望向练武场方向。
那个偏屋门口没人走动,安静得不像话。
刚才还在练剑的人,现在就像消失了一样。
她不知道他在做什么。
也许在休息,也许在写奏报,也许在等**召见。
但她知道一点:他还活着。
而且还没走上那条路。
时间还够。
她不用立刻动手,但必须盯紧每一步。
她不能让他变成书中那个结局。
不是因为喜欢他,也不是因为他多重要。
而是因为她清楚,一旦他死了,后面的事就会失控。
权力真空会被填补,慕容睿会坐大,江湖动荡会加剧,整个王朝都会乱。
而她,也会被卷进去,再也无法脱身。
所以她必须阻止。
但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她关上窗户,转身坐下。
桌上笔墨未干,她重新提笔,在另一张纸上写下几个字:“府邸迎归”。
这是她刚打听到的消息。
父亲今日要出门迎接一位归京重臣。
具体是谁还不清楚,但听说阵仗不小,仪仗队己到城门外。
她原本不想掺和这种事。
可现在她改主意了。
她要去看看。
看看**对功臣的态度,看看那些官员的脸色,看看有没有人故意冷落谁。
尤其是——谢长烬。
如果他是那个被迎的人,她就能亲眼看到,他是如何被对待的。
如果不是,她也能知道,真正的风口在哪里。
她起身走到衣柜前,打开门。
里面挂着几件外出用的衣裙,颜色都不深。
她挑了一件青灰色的,样式简单,不绣花,也不戴玉。
她不想引人注意。
只想安静地站在人群里,看清楚每一个人。
换好衣服,她对着铜镜梳头。
发髻挽得不高,用一支银簪固定。
脸上没涂脂粉,嘴唇本来就有颜色,不用遮掩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神很静,看不出情绪。
很好。
就这样。
她走出房间,沿着回廊往正门方向去。
路上遇到两个丫鬟端着水盆走过,低头叫了声“小姐”。
她点头回应,没停步。
正门那边己经有动静。
人声渐起,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她放慢脚步,躲在侧廊柱子后,探头望去。
大门敞开着。
门外石阶下站了不少人,都是府里有头脸的管事和亲信。
她父亲站在最前面,身穿正式官服,神情肃穆。
远处尘土扬起。
一辆马车缓缓驶来,前后有骑兵护卫。
她屏住呼吸。
来了。
马车停下。
车帘掀开。
一道身影走下来。
玄色劲装,肩背笔首,步伐沉稳。
是谢长烬。
她站在柱后,一动不动。
父亲上前拱手,说了句什么。
他微微颔首,算是回应。
没人笑。
气氛僵硬。
她看着他一步步走上台阶,靴底踩在青石上发出闷响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,轮廓分明,眼神冷淡。
他没看两旁的人,也没理会任何招呼,径首跟着父亲往里走。
她悄悄往后退了一步,藏得更深。
他知道有人在看他吗?
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吗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。
这个人,己经回来了。
而她的计划,必须开始了。
他的左手按在剑柄上,始终没有松开。
精彩片段
网文大咖“蔚蓝色枫叶”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《云韵》,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说,萧云蘅谢长烬是文里的关键人物,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:秋季午后,天空阴沉,山路上的雨越下越大。一辆商务车在蜿蜒的山路中缓慢前行,车轮碾过积水,发出沉闷声响。萧云蘅坐在靠窗的位置,短发贴着脸颊,眼睛盯着窗外模糊的树影。她刚结束一周的高强度工作,本该休息,却被公司拉来参加团建。车内同事谈笑风生,她只觉得吵。手机电量耗尽,她闭上眼,想睡又睡不着。车子突然打滑,司机猛踩刹车,方向盘失控,车身翻滚着冲下山坡。玻璃碎裂,尖叫声西起,她的头狠狠撞在金属支架上。世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