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白洲发现家门口的快递盒时,晨雾还没散。
他裹着厚外套去巷口买油条,鞋尖刚碰到门垫,就踢到个硬邦邦的东西——是个巴掌大的牛皮纸箱,没贴快递单,只用红笔在正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孩,线条蹭得纸边起毛,像没力气画完。
“送错了吧?”
他弯腰捡起纸箱,手感轻飘飘的,晃了晃,里面传来“沙沙”的响,像碎纸在摩擦。
他没多想,塞进外套口袋,想着等傍晚问问快递员,转身往早点摊走。
首到深夜加班回家,玄关的灯还亮着,那只纸箱被他忘在鞋柜上,红笔画的小孩在暖光下,竟显得有点诡异。
苏白洲**酸胀的太阳穴,拆开纸箱——里面没有碎纸,只有一只洗得发白的儿童布鞋,蓝色鞋面,鞋尖绣着朵褪色的小太阳,鞋底还沾着些潮湿的黑泥,凑近闻,一股淡淡的土腥味钻进鼻腔,冷得人打颤。
“谁家孩子丢的鞋?”
他皱着眉把布鞋放在柜角,打算明天贴张失物招领。
可转身时,眼角扫过鞋柜镜面——镜里的柜角上,那只布鞋竟自己翻了个面,鞋尖朝着门口,像刚有人脱下来似的。
苏白洲猛地回头,布鞋还是原来的样子,安安静静躺着,鞋尖朝里。
“加班加糊涂了。”
他骂了句,转身进了卧室,可那股土腥味,总像跟着他,飘在卧室的空气里。
第二天清晨,门垫上又多了个快递盒。
还是一样的牛皮纸,一样没贴单,红笔画的是件迷你寿衣,领口绣着歪歪扭扭的银丝,针脚松垮,像随时会散。
苏白洲的指尖顿在纸箱上,昨晚的土腥味突然清晰起来,他咬着牙拆开——里面真的是件黑色缎面寿衣,巴掌大,刚好能套住玩偶,而衣摆内侧,用银线绣着个小小的“(△)洲”字,和他***上的名字分毫不差。
缎面冰凉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苏白洲盯着那个“洲”字,后背瞬间冒冷汗——他从没跟人说过自己的小名,连父母都很少叫他“洲洲”,更没人知道他老家的旧习俗里,寿衣要绣本名。
他抓起寿衣想扔,指尖却突然触到个硬东西,翻过来一看,寿衣口袋里塞着半张泛黄的照片,上面是个穿蓝布鞋的小男孩,正举着糖葫芦笑,眉眼竟有几分像他小时候。
“别装神弄鬼!”
他低吼着把寿衣扔进垃圾桶,压上沉重的洗衣液瓶。
可那晚,客厅总传来轻得像羽毛的脚步声,绕着垃圾桶转,偶尔还夹杂着“沙沙”的响,和快递盒里的声音一模一样。
第三天,快递盒准时出现在门垫上。
这次红笔画的是块墓碑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,墨汁没干,蹭得纸边发黑。
苏白洲蹲在门口,手指抖得厉害,晨雾钻进衣领,冷得他牙齿打颤。
他撕开包装的瞬间,一股浓得呛人的土腥味扑过来——里面是张墓碑拓片,黑色墨痕晕着湿意,上面的名字赫然是“苏白洲”,生卒年月里,逝世日期写的是明天。
拓片边缘沾着新鲜的湿泥,混着几根水草。
苏白洲盯着日期,大脑像被重锤砸中,十年前的画面突然涌上来——那年他八岁,和邻居家的弟弟阿远在村后的河边摸鱼,阿远脚滑掉进水里,他吓得攥着渔网跑回了家,没敢说一个字。
后来阿远的**没找到,村里人说,河底的淤泥深,把人裹住了,连尸骨都捞不上来。
阿远最喜欢穿的,就是蓝色鞋面绣太阳的布鞋;阿远的奶奶,当年就是做寿衣的,银线绣字的手法和快递盒里的一模一样;阿远家的祖坟,墓碑上的字,和拓片上的笔迹如出一辙。
苏白洲的心脏像被攥紧,疼得喘不过气。
他抓起拓片,疯了似的往楼下跑,外套都没穿,寒风刮得脸生疼。
村后的河早就填了,改成了荒地,只有那棵老柳树还在,树下堆着个小小的土堆,土堆前插着块木板,用红笔写着“阿远之墓”,字己经褪色,却和快递盒上的笔画一模一样。
土堆上,摆着那只布鞋和迷你寿衣,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上面是歪歪扭扭的铅笔字:“哥哥,我冷,你当年为什么不喊人救我?”
苏白洲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眼泪混着冷汗砸进泥土里。
他终于明白,这三天的快递,根本不是送错的——是阿远找来了,带着十年前的河水和淤泥,带着没说出口的委屈,来找他要一个答案。
风卷着落叶吹过,老柳树的枝条“沙沙”响,像有人在低声哭。
苏白洲抱着拓片,一遍遍地说“对不起”,首到嗓子哑得发不出声,才发现土堆上的布鞋,不知何时转向了他,鞋尖朝着他的膝盖,像在等他牵起手,再走一次当年没走完的河边小路。
精彩片段
主角是苏白洲阿远的悬疑推理《恐怖故事杂谈》,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悬疑推理,作者“叶子煮没了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搬进老城区的出租屋时,最后一丝晚霞正从巷口褪去。巷子深,路灯坏了大半,只剩两盏悬在斑驳的砖墙上,昏黄的光被梧桐叶剪得七零八落,落在地上像摊开的旧纸钱。房东是个穿灰布衫的老太太,手里攥着串磨得发亮的佛珠,领他走时脚步轻得没声,嘴里反复念叨:“卧室那面穿衣镜,千万不能对着床,记牢了。”老一辈的规矩确实多,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苏白洲拎着半旧的行李箱,指节泛白。他刚辞掉大城市的工作,手里攥着仅存的积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