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鱼皇子，我的系统跑偏了

。。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：疲惫值85%，耐心值30%，幸福感……65%？系统机械地播报着数据，警告：长期处于高疲惫状态将影响健康。“闭嘴。”我顶着两个黑眼圈，手忙脚乱地给怀里哇哇大哭的小肉团换尿布，“你要是能直接兑个‘自动换尿布机器人’，我的幸福感能飙到100%。”当前科技水平不支持兑换‘机器人’。但可兑换‘一次性清洁术’，消耗5点，瞬间完成清洁。系统提议。：-95点（每天自然增长1点，还欠着系统95点）。“算了，我手动吧。”我叹了口气，继续跟那块软布较劲。，尾巴优雅地摆动着，猫眼里满是幸灾乐祸。
“看什么看，”我没好气地说，“有本事你来。”

踏雪“喵”了一声，扭过头，用**对着我——这猫成精了。

好不容易换完尿布，小安宁的哭声小了些，但小嘴一瘪一瘪，显然是饿了。

问题来了：奶。

这个时代没有奶粉。羊奶牛奶倒是可以弄到，但冷宫这地方，我上哪儿去弄？就算弄来了，怎么消毒？怎么储存？

建议：兑换‘初级畜牧知识’，掌握挤奶及简易巴氏消毒法。消耗：15点。系统适时弹出提示。

“兑。”我咬着牙说，“反正债多了不愁。”

光幕闪烁，知识涌入脑海。我揉了揉太阳穴，拎起一个木桶，又抓了把草籽——这是前几天用“放弃任务”换来的优质牧草种子，本打算种来喂猪的。

“踏雪，看着点孩子。”我吩咐。

踏雪从窗台跳下来，走到摇篮边（我用旧藤条改的），蹲坐下来，像个小卫士。

我提着桶，鬼鬼祟祟溜出冷宫。

目标：御马监。

是的，御马监养着几十匹御马，其中还有几匹正在哺乳期的母马。这是离冷宫最近、最容易得手的奶源——前提是别被发现。

环境伪装（中级）生效中。系统提示，在非针对性**下，被注意概率降低70%。

我猫着腰，沿着宫墙阴影前进。这个时间，御马监的太监们正在用午膳，马厩里只有两个小太监在打盹。

我屏住呼吸，溜到最里面那匹枣红色母马身边。它正安静地吃着草料，身边跟着一匹小马驹。

“马大姐，帮个忙，”我压低声音，把木桶放在马腹下，“就借一点，一点点……”

按照系统灌输的知识，我笨拙地开始挤奶。

母马打了个响鼻，但没踢我——动物亲和（初级）生效了。

温热的马奶流入木桶，散发出淡淡的腥膻味。我挤了小半桶，见好就收。

正要溜走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呵斥：

“谁在那儿？！”

我浑身一僵。

一个老太监提着灯笼，眯着眼往这边走。

完了。

电光石火间，我猛地蹲下身，抓起一把马粪，毫不犹豫地抹在自已脸上、身上。

老太监走近，灯笼一照，看见一个满脸马粪、衣衫褴褛的“小太监”，正蹲在马厩边瑟瑟发抖。

“你哪个宫的？在这儿鬼鬼祟祟做什么？！”老太监厉声问。

“回、回公公，”我捏着嗓子，声音发颤，“奴才……奴才是在后头清理马粪的，不小心滑了一跤……”

我举起手里还沾着马粪的铲子（刚顺手抄起来的）。

老太监嫌弃地退后半步，用手帕捂住鼻子：“晦气！还不快滚！弄干净了再回去！”

“是、是……”我抱着木桶，连滚爬爬地跑了。

直到跑回冷宫，关上院门，我才靠着门板，大口喘气。

脸上、身上的马粪味熏得我直犯恶心。

宿主应对机智。系统评价，但本系统建议，下次可以考虑更卫生的伪装方式。

“少废话。”我打了桶井水，把自已从头到脚冲了三遍，又用皂角搓了五遍，才勉强去掉那股味。

小安宁已经饿得又开始哭了。

我赶紧生火，按照系统教的方法，把马奶煮开，又用井水隔碗降温，试了温度，才小心地喂给她。

小家伙饿极了，咕咚咕咚喝得急，嘴角溢出奶渍。

我轻轻拍着她的背，看着她因吞咽而一动一动的小腮帮，心里那点因为马粪而生的郁闷，忽然就散了。

“慢点喝，没人跟你抢。”我小声说。

小安宁喝饱了，打了个奶嗝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我，忽然咧嘴笑了。

没牙的小嘴，笑得像个傻乎乎的小太阳。

我也笑了。

“值了。”我说。

踏雪凑过来，闻了闻木桶里剩下的马奶，嫌弃地走开了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过上了规律（且忙碌）的奶爸生活。

寅时（凌晨3-5点）：起床，给小安宁换尿布，喂奶，拍嗝。

辰时（7-9点）：挤马奶（或羊奶，后来我在后山发现了野山羊），煮奶，消毒。

巳时（9-11点）：开垦菜地，浇水施肥（用系统兑换的高效堆肥术）。

午时（11-13点）：做午饭，喂鸡喂猪，给自已和小安宁喂食。

未时（13-15点）：小安宁午睡，我看守+补觉（如果她肯睡的话）。

申时（15-17点）：带小安宁晒太阳（在院子里），做婴儿抚触（跟系统学的）。

酉时（17-19点）：准备晚饭，处理家务。

戌时（19-21点）：给小安宁洗澡（最痛苦的环节），哄睡（更痛苦的环节）。

亥时以后：我终于能躺下了，但通常半夜还要起来喂一次奶。

周而复始。

系统从一开始的冷漠旁观，到后来的偶尔提示，再到现在的……几乎成了我的育儿顾问。

宿主，婴儿拍嗝手法错误，应从下往上轻抚背部，而非拍打。

警告：奶温过高，可能烫伤婴儿口腔。

建议：增加日光浴时间，预防佝偻病。

检测到婴儿便便颜色异常，请检查饮食……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！”我手忙脚乱地调整姿势，“你一个帝王养成系统，怎么比月嫂还专业？”

本系统拥有全领域知识库。系统平静地回答，且根据逻辑推演，保证宿主抚养目标健康成长，是提高宿主存活率的重要一环。

行吧，你说得对。

在小安宁三个月大时，发生了两件大事。

第一件：她会翻身了。

那天我把她放在床上，转身去拿个布偶的功夫，就听见“咕咚”一声——她自已从仰躺翻成了趴着，正抬着小脑袋，好奇地看着世界。

然后，她发现了自已的手。

于是接下来的一个时辰，她就趴在那里，专注地看着自已的小拳头，张开，握住，再张开，再握住，乐此不疲。

我蹲在旁边，也看了她一个时辰。

“系统，”我说，“记录下来。今天，赵安宁同志，成功掌握了翻身技能，并开始了对手部的探索性研究。”

已记录。系统的电子音似乎带着一丝无奈，需提醒宿主，本系统是帝王养成系统，不是《婴幼儿成长日记》。

“现在是了。”我理直气壮。

第二件大事更刺激：她长牙了。

先是流口水，流得像个关不紧的水龙头。然后逮着什么啃什么——我的手指，踏雪的尾巴，摇篮的栏杆，甚至有一次试图啃自已的脚丫子。

最要命的是夜啼。

长牙带来的不适让她整夜整夜地哭闹，怎么哄都没用。我抱着她在屋子里走来走去，唱遍了我所有会唱的儿歌（甚至包括上辈子的流行歌），依然无效。

我顶着堪比熊猫的黑眼圈，看着怀里哭得小脸通红的小家伙，绝望地问系统：“有没有什么……能让婴儿快速止哭的东西？比如**剂？一点点就行。”

系统强烈反对使用任何可能危害婴儿健康的物质。系统严肃道，但可兑换‘舒缓牙胶’，由安全材质制成，可冷藏后使用，缓解牙龈不适。消耗：8点。

“兑！”我毫不犹豫。

一个淡蓝色的、软软的、环形牙胶出现在我手里。我按照说明，用井水浸凉，递给小安宁。

她抓着牙胶，塞进嘴里，用力地啃。

哭声渐渐小了，变成了满足的“嗯嗯”声。

我瘫坐在椅子上，感觉像打了一场仗。

“谢了，统子。”我有气无力地说。

不客气。系统停顿了一下，检测到宿主疲惫值已达92%，建议立即休息。

“等她睡了再说吧。”

我看着怀里的小安宁。她啃着牙胶，眼皮开始打架，一下，一下，最后终于合上。

呼吸变得均匀绵长。

睡着了。

我小心翼翼把她放进摇篮，盖好小被子，坐在旁边，看着她的睡颜。

月光透过破窗洒进来，照在她长长的睫毛上，在脸颊投下小小的阴影。

那么安静，那么美好。

“系统，”我轻声说，“虽然很累……但好像，也不坏。”

系统沉默了一会儿。

根据数据分析，宿主体内多巴胺、血清素等愉悦相关激素水平在照顾婴儿期间显著提升。它用机械的电子音说着不太机械的话，从生物学角度，抚养后代确实能带来满足感。

我笑了：“你还懂这个？”

本系统拥有全领域知识库。它重复道，但这次，语气里似乎有那么一点点……骄傲？
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。

小安宁五个月时，能坐起来了。我给她做了个学步车（用旧木框和轮子改的），她坐在里面，蹬着小短腿，在院子里横冲直撞，追得踏雪满院子跑。

七个月时，她长出了第一颗牙，并成功用这颗牙，在我手指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牙印。

“小没良心的，”我捏着她肉乎乎的脸蛋，“是谁天天给你挤奶喝？”

她“咯咯”笑着，流了我一手口水。

八个月时，她发出了第一个清晰的音节：“爹……爹……”

虽然我知道，这大概率只是无意识的发音。

但我还是愣住了。

然后，鼻子一酸。

“哎。”我应了一声，把她抱起来，举高高，“再叫一声？”

“爹……爹……”她挥舞着小手，笑得眼睛弯弯。

我抱着她，在院子里转圈圈。踏雪跟着我们蹦跳，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。

那一瞬间，我觉得这辈子值了。

什么皇位，什么权势，什么勾心斗角。

都比不上怀里这个小家伙软软的一声“爹爹”。

检测到宿主幸福感峰值：98%。系统提示，激素水平达到近三个月最高值。

“闭嘴。”我笑着说，“别破坏气氛。”

就在我以为，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过下去时，意外还是来了。

那天，我正抱着小安宁，教她认院子里的菜：“这是萝卜，这是青菜，这是……”

院门外，传来了脚步声。

不是一个，是很多个。

整齐、沉重、带着盔甲摩擦声的脚步声。

由远及近，停在了我院门外。

我的心，猛地一沉。

（第二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