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!这里有一本秋叶蓝布城7号的《宁在柳林山上放羊,不嫁西北锤王》等着你们呢!本书的精彩内容:,林潇睁开眼时,脑子里像被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。,而是黑黢黢的椽子,蜘蛛正在结网。身下硬邦邦的——土炕?这硬度,现代哪个床垫商敢这么宣传,早被投诉到下架了。“秀莲!死丫头还不起?孙家后生今日来相看,你是要睡到日上三竿?”。林潇猛地坐起,低头——粗布蓝花袄,补丁在胳膊肘,手粗糙得像砂纸,指甲缝里的黑泥比她上周做的美甲还扎实。“轰”地涌来。,22岁,山西柳林县柳林公社贺家湾人。母亲早逝,父亲贺老四老实窝...
,秀莲刚把明天放羊要用的东西收拾妥帖,外头就传来刘桂花扯着嗓子的骂声:“贺秀莲!出来做饭!真当自已是大小姐了?放羊?我看你是想上天!”,从炕上爬起来。得,家庭伦理剧第二幕开演。,刘桂花正把锅碗瓢盆摔得叮当响,见她进来,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:“还知道动弹?我以为你要在炕上躺到明年呢!婶,气大伤身,”秀莲挽起袖子,往锅里添水,“容易长皱纹。你!”刘桂花一噎,狠狠瞪她一眼,“少给我贫嘴!今儿这事儿没完!”,烟雾缭绕里,那张脸阴沉得能拧出水。贺老四缩在墙角小板凳上,低着头,像只鹌鹑。,配一碟老咸菜和几个黑面窝头。
秀莲刚端起碗,贺老三就开口了,声音闷得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:“秀莲,今儿当着队长的面,我没好说你。但现在关起门来,咱得把话说清楚。”
来了。秀莲放下碗,正襟危坐:“叔,您说。”
“女子放羊,从古至今没这个规矩。”贺老三磕磕烟袋锅,“贺家*百十来年,就没出过女羊倌。你开这个头,村里人怎么看你?怎么看咱贺家?”
秀莲笑了:“叔,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红军里还有女兵呢,人家能打仗,我怎么就不能放羊了?”
“那是打仗!这是放羊!”贺老三提高声音,“放羊要爬山过沟,要防狼防贼,要日晒雨淋!你一个女子,能行?”
“行不行,试了才知道。”秀莲不卑不亢,“队长都答应了,贺三爷也收了。叔,您要是不放心,一个月后看成果。”
刘桂花插嘴:“成果?我看你是想丢人现眼!到时候羊跑丢了,摔死了,看你怎么赔!”
“赔?”秀莲看向她,“婶,咱不是打了赌吗?一个月三百块。放羊只是第一步,后面我还有别的法子挣钱。您就等着收钱吧。”
“哼,说大话谁不会!”刘桂花扒拉一口粥,“我可告诉你,这一个月,家里不白养你。要吃要住,得交伙食费!”
秀莲挑眉:“多少?”
“一个月五块!”刘桂花伸出五个手指头,“少一分都不行!交不上,就老老实实听安排,我给你找婆家!”
五块。秀莲心里快速盘算。这年头,一个壮劳力一天工分折算下来也就几毛钱,五块差不多是一个月的口粮钱。刘桂花这是故意刁难,想逼她就范。
但秀莲是谁?上辈子跟甲方讨价还价练出来的。
“行,”她爽快答应,“五块就五块。不过婶,咱得说清楚:我交了伙食费,就是独立核算单位了。我干啥,您别管。我几点起几点睡,跟谁来往,您也别问。咱们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刘桂花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,愣了下,随即哼道:“说得轻巧!你要是干些不三不四的事,坏了贺家名声,我能不管?”
“放心,”秀莲笑了,“我就两件事:放羊,搞钱。别的没兴趣。”
贺老三盯着她看了半晌,忽然问:“秀莲,你跟叔说实话,你是不是……看上别的人了?”
秀莲一口粥差点喷出来。
“叔,您想哪儿去了?”她擦擦嘴,“我就是不想嫁人,想过自已的日子。这很难理解吗?”
贺老三摇头:“女子哪有不嫁人的?你现在年轻,觉得一个人好。等老了怎么办?没儿没女,谁给你养老送终?”
“养老送终?”秀莲放下碗,认真地说,“叔,靠儿女养老,那得看运气。运气好,儿女孝顺;运气不好,儿女不孝,照样**冻死。但靠自个儿,只要我有钱,有本事,老了也能过得舒坦。再说了,谁说没嫁人就不能有儿女?我以后可以收养孤儿,培养成才,那才是真孝顺。”
这话把一家人都说愣了。
收养孤儿?这年头自家都吃不饱,还收养别人家的孩子?
贺老四终于抬起头,小声说:“秀莲,你……你真这么想?”
“爹,我真这么想。”秀莲看向父亲,“人活一世,不是非得按别人画好的道走。我想试试,走自已的路。”
屋里陷入沉默。
只有煤油灯的火苗在跳动,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在土墙上摇晃。
半晌,贺老三叹了口气:“你大了,我管不了了。不过秀莲,叔有句话你得记住:这世道,对女子不公平。你想走不一样的路,就得付出比别人多十倍的辛苦。到时候摔了跤,别怪叔没提醒你。”
“谢谢叔提醒,”秀莲点头,“但我准备好了。”
刘桂花见丈夫松口,急了:“她爹!你就这么答应了?五块钱伙食费,她上哪儿弄去?!”
“她不是能吗?”贺老三起身,背着手往外走,“让她弄去。弄不来,她自已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这是默认了。
秀莲心里一松。最难的一关,过了。
刘桂花气得摔筷子,但贺老三发话了,她也不敢再闹,只狠狠剜了秀莲一眼:“五块钱!少一分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“放心,只多不少。”秀莲笑眯眯地继续喝粥。
晚饭后,秀莲主动收拾碗筷。刘桂花气呼呼地回屋了,贺老三也出去了,大概是找村里人唠嗑。贺老四蹲在院子里,看着天上的星星发呆。
秀莲洗好碗,走到父亲身边:“爹,想啥呢?”
贺老四转过头,昏暗中,他的眼睛有点**:“秀莲,爹……爹对不起你。”
“爹,您说啥呢?”秀莲在他身边蹲下。
“爹没用,护不住你,让你受委屈。”贺老四声音哽咽,“**走得早,我……我要是硬气点,你婶也不敢这么对你。”
秀莲心里一酸。原主记忆里,这个父亲虽然窝囊,但对她真心好。小时候她生病,他背着她走几十里山路去公社卫生所;过年时家里只有一块肉,他偷偷藏起来留给她吃。
“爹,”秀莲握住父亲粗糙的手,“您没对不起我。您给了我命,养我长大,这就够了。剩下的路,我自已走。”
贺老四抹了把眼睛:“秀莲,放羊……苦。你受得了吗?”
“受得了。”秀莲笑了,“爹,您知道吗?我在书上看过一句话:吃得苦中苦,方为人上人。我现在吃的苦,是为了以后不吃苦。”
贺老四不懂什么“人上人”,但他听出女儿的志气。
“好,好,”他点头,“爹支持你。有啥难处,跟爹说。”
“还真有个事儿,”秀莲压低声音,“爹,您知道村里谁家有旧书吗?我想学点东西。”
“书?”贺老四想了想,“知青点有。那些城里来的娃娃,带了不少书。不过……人家不一定借。”
“知青点?”秀莲眼睛一亮。
对啊,1975年,知青下乡还在继续。贺家*也分来几个知青,住在村东头那几孔专门收拾出来的**里。
“我去试试,”秀莲说,“知识就是力量,多学点总没坏处。”
贺老四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说了:“秀莲,知青……是城里人,跟咱们不一样。你……你注意分寸。”
秀莲听懂了父亲的言外之意——怕她跟知青扯上关系,惹闲话。
“爹,您放心,”她认真地说,“我就是借书,别的啥也不想。我这辈子,不靠男人,只靠自已。”
贺老四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夜深了,秀莲回屋躺下。土炕硬,被子薄,但她心里热乎乎的。
穿越第三天,她终于在这个家,在这个时代,站稳了第一步。
虽然只是很小的一步——争取到一个月自由时间,争取到放羊的机会,争取到父亲的支持。
但万事开头难。有了第一步,就有第二步,第三步。
她脑子里开始规划:
明天凌晨四点,跟贺三爷学放羊。
白天放羊时,观察羊群状况,想想怎么提高产绒量。
下午收工后,去知青点借书。
晚上……对了,还得想想五块钱伙食费怎么挣。光靠放羊肯定不够,得另想法子。
想着想着,她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秀莲被轻微的响动惊醒。
睁开眼,屋里一片漆黑。煤油灯早就熄了,只有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透进来,在地上洒下几点光斑。
门被轻轻推开,一个佝偻的身影闪进来。
是贺老四。
秀莲没动,假装睡着。
贺老四蹑手蹑脚走到炕边,站了一会儿,似乎在犹豫。然后,他轻轻叹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,塞到秀莲枕头底下。
做完这些,他又站了片刻,才转身,悄悄退出去,带上门。
秀莲等脚步声远了,才摸黑坐起来,伸手到枕头下一掏——
是个粗布缝的小布袋,鼓鼓囊囊的。
她心跳忽然加快。
打开布袋,借着月光一看,呼吸瞬间凝住了。
钱。
全是钱。
最大面额两元,最小一分,一张张叠得整整齐齐,用橡皮筋扎着。还有一些粮票、布票。
秀莲的手微微发抖。
她摸黑数了数:三十六块八毛,零七分。粮票十五斤,布票三尺。
这几乎是贺老四的全部家当。
这个老实巴交的农村汉子,攒了十几年,一分一毛攒下来的血汗钱。他原本想等女儿出嫁时,给她压箱底,让她在婆家有点底气。
现在,他全拿出来了。
秀莲握着那叠钱,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。
她想起上辈子,父母也是这样。她刚工作时租房缺押金,父亲偷偷给她转账,留言就一句话:“闺女,不够再说。”
天下的父亲,好像都一样。
沉默,笨拙,但爱得深沉。
秀莲擦掉眼泪,把钱仔细包好,揣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。
这钱,她不能动。
这是父亲的血汗,是她最后的底牌。
她要靠自已,挣出那三百块,挣出那五块伙食费,挣出一条不一样的路。
不是为了证明什么,只是为了不辜负这份沉甸甸的爱。
窗外,月亮西斜。
远处传来几声狗叫,更显得夜深沉。
秀莲躺回去,睁着眼睛看屋顶的椽子。
“爹,您看着吧,”她在心里说,“您的女儿,不会让您失望的。”
“这三十六块八,我会让它变成三百六十八,三千六百八。”
“我要让您过上好日子,让所有看不起女子的人,都睁大眼睛看看——”
“女子,能顶整片天。”
她闭上眼,沉沉睡去。
这一夜,她做了个梦。
梦里,她站在高高的山顶,脚下是漫山遍野的羊群,像云朵一样铺满了山坡。
远处,贺老四站在家门口,朝她挥手,脸上是骄傲的笑。
阳光很好,照得整个世界都闪闪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