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雨不但没停,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趋势。
房内铜盆里的冰块早己融化再也起不了降温的作用,沈幼微此时只觉自己身处于炉火中炙烤着,浑身燥热粘腻难受的要紧。
突然响起一道巨响无比的雷,沈幼微骤然被惊醒,一双鹿眼猛地睁开。
她身上单薄的寝衣早己被湿汗浸透,此时正紧贴在身上显露出青涩**的曲线。
沈幼微撑起上半身,呆愣的神情,显然是还没清醒回过神来。
沈幼微长吁一声,在听见窗外还有淅淅沥沥的雨声时,抬手拭去额间豆大的汗珠,起身慢步走至窗边。
她轻推开半扇窗,倏然又一声惊雷炸响。
沈幼微惊得忙缩回双手,窗‘哐当’一声合上。
待心神稍定,她又伸出手推开窗户,探出身去,雨珠簌簌滴落在脸颊上,带来的片刻沁凉的爽快。
“可真凉爽。”
沈幼微低声道,唇角漾出一抹满意的微笑。
她扶着窗柩的手腕纤细如藕,羊脂玉般的肌肤在月光的照映下泛着珍珠似的莹润光泽。
沈幼微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窗边,阖目入迷地听着雨声,没一会儿纤长的眼睫上就凝结出了细小的水珠。
在疏解了身上大部分燥热之后,沈幼微也不敢再多待,怕因此而受寒,想着夜里或许还会被热醒,便没将窗关实,留了道不大不小的缝隙,殊不知这半掩的窗户恰给了别人可乘之机。
深夜,暴雨仍在下,豆大的雨水砸在树木枝干上,噼啪作响。
几个黑衣男子在黑暗的树林间穿梭,在最前方的那人凭着敏锐的首觉和矫健身手,暂时甩开了身后追兵。
在瞧见前方不远处的客栈时,仅露出的一双深邃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光,脚下的速度丝毫未减。
他在快速打量一番客栈周身后,只见一扇窗未关严实,露出一条缝隙。
男子掩在面罩下的嘴唇轻微一勾,纵身一跳,身形立马消失在那间房里。
动作敏捷迅速,落地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,随后侧身立在窗边,透过缝隙查看追兵。
追兵们跟着追到客栈,寻不见人,几人互相对视,其中一人下令,转身离开,在目睹了这一切的黑衣男子轻身关上窗户将视线转回房间,才发觉误闯了女子的客房,房内漂浮着若有若无的馨香,他指尖无意识的蜷缩,竟不觉得难闻。
男子刚想转身离去,正巧沈幼微无意识的**了一声。
“好热,锦儿,我想喝水。”
由于窗户被关,房内温度骤然攀升,沈幼微难耐的嘟囔道。
男子瞳孔骤缩,生生停下了即将离开的脚步。
虽说俩人一年多未曾见过面,但傅砚修一听,便能辨认出这是沈幼微的声音。
傅砚修呼吸不自觉放的更轻,害怕惊扰到沈幼微。
待看到自己身上浑身湿透的夜行衣,以及脚下的鞋子还布满林间的泥泞时。
傅砚修眉心微蹙,薄唇半抿,脱下外衣小心扔在一旁,而后放轻脚步,悄然走到桌边,为沈幼微倒起水来。
越是靠近床边,那股子甜香就愈发浓郁,不同于传统胭脂香的香味钻进鼻腔里,反而让人沉醉,傅砚修喉间也不由得发紧。
傅砚修喉结微动,看着越来越清晰的身影,手竟不自觉微颤起来。
“锦儿?”
沈幼微听见了脚步声,当真以为是锦儿来了。
傅砚修拉开纱帐,模糊的人影终于变得清晰起来。
沈幼微身上那薄如蝉翼的寝衣早己湿透紧贴在曼妙的曲线上。
傅砚修只瞧上一眼,便觉血气上涌,赶忙移开目光。
她出落的愈发好看了。
“水……”沈幼微开口催促,玉手软绵绵地垂落榻边,露出一截洁白玉臂。
傅砚修轻咳一声,转过脸单膝跪地,将茶杯递到沈幼微饱满的唇边,沈幼微本能的扬起头颅,小口啜饮起来。
许是渴得紧了,喝的太急,好些水从她嘴角边溢出。
水珠顺着下颌,缓缓滚落进寝衣里,傅砚修看得眼热,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按住她轻颤的下颌,嗓音沙哑:“慢些。”
没一会儿,沈幼微便喝完了,浑身依旧燥热难耐,“我还要……喝,锦儿,”软绵绵的呢喃声进入傅砚修耳里,傅砚修耳尖通红,连忙起身再去接水。
等他接好水回来时,却见沈幼微竟扯开了领口,露出一****肌肤,腰肢难耐地在床榻上***,脚上的罗袜也被蹬开,露出一双莹白的小脚。
傅砚修喉结剧烈滚动,指节握住茶杯的力道大的几乎能把茶杯给捏碎。
目光不受控的落在沈幼微的**圆润的脚趾上,耳后绯色愈发明显。
虽说俩人早己指腹为婚,可在傅砚修面前,沈幼微向来举止得体、温婉娴静的,从未在傅砚修面前展露出过这般模样。
傅砚修调整呼吸,强压下心底的躁动,伸出手,再次将水杯递到沈幼微嘴边。
当水杯递到沈幼微嘴边的那一刹那,沈幼微无意识地伸手,握住宋时宴手腕,借着他的力喝水。
在感受到傅砚修身上的冰凉后,沈幼微主动的往他那边靠去,在躺入傅砚修怀里时,喉间不自觉的溢出一声轻叹。
傅砚修下意识地抱住沈幼微,眼里满含震惊外还有些许愉悦,嘴角不由得微勾。
傅砚修低头看着怀中那具绯红灼人的身躯,傅砚修看的入迷……晨光破晓,雨早己停下。
“小姐,该起了,”锦儿轻声走到沈幼微床边。
沈幼微勉强睁开双眼,一双桃花眼半眯,慵懒应道:“嗯。”
锦儿和巧儿合力细致地服侍着沈幼微洗漱、穿戴。
不多时,沈幼微便己装扮整齐,端坐在桌边了。
“小姐,昨晚可有被热醒?”
锦儿柔声问道。
沈幼微正用着早膳,听到锦儿的询问,目光落向那扇紧闭的窗户,眉头轻蹙:“你们今早关窗了?”
巧儿和锦儿顺着沈幼微的视线看向窗户,“没有,我和姐姐一进来,窗便是关着的,”巧儿摇头回答。
“那可就怪了。”
沈幼微低语。
“小姐,可是有什么不妥?”
锦儿问道。
“没什么,准备一下,启程回府吧。”
沈幼微没多探究这扇半掩的窗是究竟是怎样关上的,或许是夜里风大给吹关上的。
上京城丞相府内,逸风满脸担忧地询问傅砚修道:“主子,你没受伤吧?”
“无碍,查的如何了?”
傅砚修语气平静。
“此事似乎牵扯到了三王爷,”青羽压低声回复。
“哦?
竟还与他有关?”
傅砚修指尖摩挲着盏沿,心中却是早己一片清明,这里面果真有他的手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