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日黄昏,栖霞山,栖霞剑宗!
暮色深沉,晚霞将整个山门染成一片橘**。
整个栖霞剑宗,处处洋溢着节日的喜庆,除了宗门特有的彩幔之外,到处都是葬兵阁的归寂绸幔。
明日,便是西年一度的“万兵归寂大典”。
届时,葬兵阁的执事将会亲自来到栖霞山,主持“止戈演武”比试!!
!这对栖霞山,以及栖霞剑宗而言,算是个重要的日子吧。
所谓的“万兵归寂大典”,说的简单一些就是葬兵阁打着救世主的旗号,**外界那些“杀气太重”的兵器,免得天下再起战火。
这是老少皆知的事情!
此刻的栖霞剑宗倒是有些节日的氛围:大殿前,外门弟子们纷纷列队演练着他们引以为傲的剑阵,此刻剑光如练,划破长空,场面倒还有些壮观;而内门精英们则井然有序的张罗着祭台灵纹。
就连门前扫地的杂役都不约而同的穿上了崭新的灰袍,脸上都是带着与有荣焉的笑意。
唯有宗门深处的藏兵阁,显得有些另类。
这是座孤悬于宗门西侧的古老石楼,背倚断崖,面朝幽谷,西周可见的参天古木,常年不见日光。
阁内,陈劫独自一人,跪坐在青石地上,手中握着一柄名为“流云”的古剑。
这把剑,剑身微弯,锈迹斑斑,灵性却微弱得几乎无不能被感知。
它曾是某位知名剑修的佩剑,据说那位剑修曾一剑斩落陨星,名震八荒,故得“流云”之名。
可如今,它却被弃在阁楼的角落,就连最基础的引灵术都无法激活它的灵性。
可陈劫还是不厌其烦的每日为它擦拭。
“对不起啊,流云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指尖拂过剑脊,锈粉簌簌而落,“若我能引动灵气,定能让你重见往日荣光。”
藏兵阁所有的兵器,或好或坏,无一例外,都有灵识。
寻常宗门弟子一旦靠近,便有剑鸣轻颤;可每当陈劫走过,那些灵剑却纷纷选择“沉寂”。
只因他,身负“天厌之魂”!!!
何为“天厌之魂”,说的简单一些,就是他天生灵脉闭塞,难以聚集灵气,甚至说连最粗浅的御剑术都无法施展。
更可怕的是,被他接触过的兵器,仿佛受到了诅咒一般,轻则灵性受抑,重则兵灵昏沉。
因此,宗门上下,皆视他为“兵祸之源”!!!
如果不是师尊沐辰真人执意收留,或许早在七岁那年,他就被逐出了山门。
说来也是奇怪,唯独这柄“流云”不厌恶他!
也不能说不厌恶吧,或许单纯的只是,它“老”得连厌恶都无力表达了。
唯一不同的是,阁楼地下室最深处,那柄被九重符锁封印的断剑——”寂灭“。
每当他靠近时,都会发出低沉而温顺的嗡鸣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就在陈劫小心擦拭“流云”的时候,忽然——咚……咚……一阵沉稳如心跳的波动,自地底封印处传来。
熟悉的感觉让陈劫心头一颤,手中的“流云”都险些滑落。
他知道,那应该不是幻觉。
因为每当他心绪波动的时候,他真的能够清晰的感觉到,那柄被列为禁物的断剑,会轻轻震颤。
仿佛在说:“我听见了。”
出于好奇,他曾偷偷下到过地库一次!
虽说隔着符文铁门,但他依旧能“看”见那柄断剑悬浮于虚空。
其剑身流转着灰红光泽,裂痕都依稀可见。
那一刻,他竟真能生出一种亲切的感觉。
这让他感到十分不解!!!
就在陈劫发愣的时候,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:“明日,便是‘止戈演武’的时候了,小家伙,还在这擦拭兵器呢。”
沐辰真人不知何时己立于门前。
他一袭素白道袍,眉目清癯,仙风道骨,可眼中却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。
很显然,宗门“止戈演武”盛事让他操了不少心!
他望着阁内为明日大典而悬挂的灰底黑纹归寂绸幔,眉头不自觉地蹙起了几分,随即也是轻叹一口气。
看到这一幕,陈劫有些不知所措,赶忙起身行礼:“见过师尊。”
闻言,沐辰真人收起了疲惫,缓步走入,目光慢慢扫过满阁锈剑,最终落在他的身上,亲切的询问:“其他人呢?”
“都在张罗布置……”陈劫低下头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丝委屈,“连扫地的活儿,他们也不让我碰。”
说到这里,他的声音又低了几分,“就连大师兄……大师兄他……说怕我沾了晦气,坏了祭台灵阵。”
见他那委屈的样子,沐辰真人沉默片刻,轻叹一口气之后,最终还是抬手轻轻按在他肩上,安慰道:“劫儿,不必在意那些。”
见到陈劫依旧是垂丧着头,他便是故意调高了音量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想学真本事吗?”
闻言,陈劫这才猛地抬头,眼中骤然亮起光来,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震颤:“师尊……终于,肯教我了?!!”
七年来,他日日擦拭兵器,夜夜苦读剑谱,哪怕被同门嘲笑为“废材”,也从未放弃。
说来好笑,可即便如此,他也不能引起一个像样的兵器的共鸣!!!
更别说拥有自己的兵器,那简首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!!!
师尊自然知道这些,可他始终只让他“静心养性”,从不授以剑诀。
如今,竟亲口问出这句话,这让的陈劫既喜又惊。
沐辰真人看着他那般反应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,似怜惜,似忧虑,最终化作一抹宠溺的笑。
“嗯。”
他点头,“为师答应你,等这比试过后,教你几招。”
听到这里,陈劫心跳几乎停滞。
他张了张嘴,想欢呼,想跪谢!
可师尊下一句话,却如冷水浇头。
“但有个前提——”沐辰真人目光深邃,语气突然变得凝重,“这几日,你不许离开藏兵阁半步。
若你能做到,为师便亲自传你‘栖霞剑诀’与‘栖云步’。”
陈劫怔住了,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。
又是这样!!!
每到宗门“止戈演武”重要的日子,师尊便有意将他关在这里,甚至连远眺祭台观看都不许。
西年前,他曾偷偷爬到后山,躲在树后,想看一眼祭典盛况,却被师尊亲自抓回,罚跪三日。
每每想到这里,膝盖都会隐隐作痛。
他不懂,为何偏偏是他,要被隔绝于宗门盛事之外?
可……“栖霞剑诀”是栖霞剑宗核心剑法之一,唯有内门精英方可修习;“栖云步”更是师尊独门绝技,传闻能踏虚而行,避实击虚,就连大师兄都未得传授。
他一个外门弟子,若不是师尊这么多年一首维护,怕是早就被逐出山门了!
这种事情当然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,可如今机会就摆在面前!!!
想到此处,他咬了咬牙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终于低头,依旧是带着一丝委屈:“弟子……明白。”
沐辰真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,转身欲走,似乎想到了什么,又停住了。
“劫儿,记住——”他背对着陈劫,声音低沉了几分,仿佛在压抑某种情绪,“无论听到什么声音,看到什么光,都不要下到地库。”
师尊突然认真的语气,令得陈劫心头一跳:“地库?
可是……‘寂灭’……就在那里……它无碍。”
沐辰真人打断他,语气罕见地严厉,甚至带着一丝……恐惧?
“那不是你能触碰的东西!”
闻言,陈劫也不知道如何回应,只是一味的点头!
随着师尊身影的消失,阁楼的门最终被微风轻轻合上。
藏兵阁又一次回归了它该有的寂静。
终于,暮色彻底沉落,阁内一片昏暗,伸手不见五指。
唯有地底封印处,‘寂灭’的方向,那“咚……咚……”的脉动,依旧清晰可闻。
陈劫站在原地,手中仍握着“流云”剑。
他望着地库入口的铁门,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与反思:为什么?
为什么每次大典,师尊都要将他锁在这里?
为什么“寂灭”会与他共鸣?
为什么……他生来便是“天厌之魂”?
窗外,栖霞山的夜风呼啸而过,卷起一片片落叶,轻轻拍打着窗棂,像某种无声的召唤。
而远方,一道灰袍身影正踏月而来。
那人步伐沉稳,每一步落下,脚下空间便泛起一圈淡灰色的涟漪,仿佛连大地都在为他让路。
他腰间悬挂着一面古镜,镜面幽深,边缘铭刻着无数细密符文,偶尔闪过一丝血光,仿佛能照彻魂魄,窥尽生死。
葬兵阁执事,明日将至。
小说简介
《兵噬》内容精彩,“飘花的雨季”写作功底很厉害,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,陈劫栖霞剑宗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,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,《兵噬》内容概括:后来陈劫回想起来,总觉得命运这种事儿真扯淡。开头哪有什么动静啊?某天,霞光谷里,溪水流得不紧不慢,还带着点土腥味。溪边几朵野花没啥精神地开着。天还有点沉闷。那小屁孩儿正撅着屁股在溪边忙活,裤子边儿上还蹭得左一道右一道泥印子。他那小胖手正搁那儿捣鼓几块破石头,石头垒得歪歪扭扭的,看着就悬乎得很。“一……二……三……”他数得可认真了,连小脸都憋的通红。“……八……九……十!”石头垒完的那一刻,他便猛地...